崇祯五年十二月，余住西湖。
大雪三日，湖中人鸟声俱绝。
是日更定矣，余拏一小舟，拥毳衣炉火，独往湖心亭看雪。
雾凇沆砀，天与云与山与水，上下一白。

楚天千里清秋，水随天去秋无际。
遥岑远目，献愁供恨，玉簪螺髻。
落日楼头，断鸿声里，江南游子。
把吴钩看了，栏杆拍遍，无人会，登临意。

我来吊古，上危楼、赢得闲愁千斛。
虎踞龙蟠何处是，只有兴亡满目。
柳外斜阳，水边归鸟，陇上吹乔木。
片帆西去，一声谁喷霜竹。

青山欲共高人语。
联翩万马来无数。
烟雨却低回。
望来终不来。
人言头上发。
总向愁中白。
拍手笑沙鸥。
一身都是愁。

七朝文物旧江山。
水如天。
莫凭栏。
千古斜阳，无处问长安。

青山欲共高人语，联翩万马来无数。
烟雨却低回，望来终不来。

人言头上发，总向愁中白。
拍手笑沙鸥，一身都是愁。

亭以醒心名，心与亭何与。
物各有感通，此理贵深喻。
岘山峙丰碑，见者皆堕泪。
推类尽其余，庶表名亭义。

我来吊古，上危楼赢得、闲愁千斛。
虎踞龙蟠何处是？只有兴亡满目。
柳外斜阳，水边归鸟，陇上吹乔木。
片帆西去，一声谁喷霜竹？

人间声利场，疾驰不知反。
营营计毫末，一益昧日损。
徐侯大雅士，探道自其本。
策勋虚明地，外累不待遣。

昔人醒心处，唯恐玉山颓。
我今醒心亭，正与醉为媒。
醒心非醒酒，所醒遗形骸。
如病得大丹，如梦忽惊回。